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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建华:在浪潮里,找到自己的稀缺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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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建华:在浪潮里,找到自己的稀缺性
2026-05-17 13:00  

“千万不要坐在岸边看热闹,你要跳下去。”祝建华老师告诉AI时代的年轻人。

这不像一句追风口的鼓励。他并不主张所有人都一头扎进技术里,也不认为每个人都要因为AI焦虑而转去写代码。他想说的是,一个人不能只站在远处听别人谈论浪潮。你要自己去碰,自己去试,自己形成判断。否则,无论恐惧还是迷信,最后都只是被别人牵着走。

在武汉体育学院新闻传播学院的一场讲座中,祝建华讲的题目是“从百年传播技术研究史看智能传播的两面性”。他是香港城市大学媒体与传播系和数据科学系讲座教授,传播研究中心主任,国际传播学会会士。

讲座海报上,“百年传播技术研究史”“智能传播”“AIGC”几个词放在一起,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场关于未来的技术讲座。但祝建华谈AI,并不急着把它说成一个突然降临的怪物。

在他的讲述里,今天围绕AIGC的褒贬不一,并不罕见。近百年来,每一代新传播技术出现时,几乎都会伴随相似的争论:它究竟是在扩大机会,还是制造新的差距?是在帮助人理解世界,还是让人更容易被技术支配?

AI更像是传播技术史上又一次涨潮。

讲座之后,祝建华坐下来接受采访。采访者先提醒他,不用像刚才讲座那样讲得那么深奥,简单聊聊天就好。原本以为,他会接着谈媒介史、谈AI、谈那些学术概念。没想到,他回顾了自己的学术历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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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时代推着走

祝建华走过的,并不是一条标准的学术道路。

他中学结束后,大学停摆,那一代人对未来充满了说不清楚的迷茫。他说,那种状态很像姜文电影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,一帮孩子没事干,整天在街上晃。

在重新走进大学之前,祝建华已经有过七年社会工作经历。他做过宣传和媒体,做过企业管理;在农村劳动过,也在车间待过。后来回忆这段经历,他半开玩笑地说,自己的人生可以概括为“工、农、商、学、兵”,除了没当过兵,其他都做过,在“社会这个大学”里很早认识了真实世界。他说,“人生里许多美好的、或不美好的东西,他都见过。”

后来恢复高考,对那一代青年而言,这是一道突然打开的门。祝建华走进了复旦大学。这一次,他不是完全被时代推着走,而是开始为自己选择方向。


大学像一块可以站住的地方


进入大学后,祝建华发现,学术圈可能是更适合自己的地方。不是因为大学没有问题,而是因为大学相对自由。老师面对的主要对象是学生,工作的核心是教学、研究,是回应学生对知识的需求。人与人的关系相对清楚,知识本身也能成为一个人安身立命的理由。

后来,他到美国印第安纳大学读博士、毕业后去康纳迪克大学任教。出国之前,他以为自己会遭遇强烈的“文化冲突”。那时中美之间的物质生活差距很大,社会制度也不同,想象中,美国大学应当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。但真正到了那里,他意外发现,中美大学之间的内在逻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同。老师上课,学生听课;老师备课、考试、答疑,围绕知识展开工作。从那时起,他越来越确定:这条路适合自己。

这种确定,并不是一种轻飘的理想主义。

祝建华不是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。恰恰相反,他在进入学术之前,已经见过社会运行的复杂;在进入传播学之后,又一直站在媒介技术变化的现场。互联网、社交媒体、AI,一轮又一轮浪潮涌来,他都看见了。

他也不是一个站在书斋里想象世界的人。传播学对他来说,始终有一种吸引力。做了这么多年,当然也可以吐槽很多问题。但祝建华说,如果换到另一条赛道,等你真正熟悉之后,也会知道那里同样有问题。人总会觉得“这山望着那山高”。可看得多了,走得久了,他反而更清楚自己适合哪里。

“至少对我来说,传播学真的还是挺好玩的。”他说。“好玩”两个字并不轻。它意味着一个人经历过许多可能之后,仍然能在自己的领域里找到兴趣、问题和方向。


风口几次来敲门


后来几十年里,互联网来了,社交媒体来了,AI也来了。每一次新媒体技术刚刚兴起,几乎都有人来找他下海。朋友、企业,甚至猎头公司,希望他参与创业。

有些公司想上市。一群年轻创业者需要一个有年龄、有口碑、有学术业绩的人,来增强投资者的信任感。对方甚至给过很诱人的说法:你跟我们玩一年,我们上市你就退。

这不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岔路口。它真实地摆在祝建华面前。上市、股份、创业、产业浪潮,这些词在不同时代都曾让无数人心动。

祝建华也承认,刚开始听到时,他会觉得“也许可以试试”。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。

他看过这个领域里一些头部公司的起落,也知道事情远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。上市不是那么容易的,即便上市,股份也不是马上就能套现。更重要的是,那并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。

最后,他还是留在了大学,哪也没去。“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他说。

祝建华身上很鲜明的一点,是有主见。他离社会很近,也离产业很近。他做过很多工作,理解组织运行的逻辑;他研究新媒体,也清楚技术产业里的诱惑和风险。但他没有把自己交给风口。

在第十一届中国传媒公信力论坛上,祝建华分享“AI公信力的来龙去脉”。他没有简单讨论“AI可信不可信”,而是先追问:公信力是与生俱来,还是后天习得?是稳定不变,还是随波逐流?是深思熟虑,还是临时起意?

他看见技术的力量,也看见技术之外的人。


追求真正的稀缺性


当被问到AI时代的年轻人该怎么办时,祝建华首先说的是:不要恐惧。

他认为,很多恐惧来自“贩卖焦虑”。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接触AI,只是在岸边看别人争论,那么他的批评也好,信任也好,都可能只是被别人带节奏。

所以,他说,千万不要坐在岸边看热闹,你要跳下去。

但祝建华并不鼓励盲目转向技术。

他说,除非一个人真的热爱技术,也有一定天赋,否则没必要因为AI来了,就焦虑地把自己改造成程序员。对大多数文科、社科学生来说,更重要的不是恐慌式转身,而是理解自己。

你真正擅长什么?你能在哪个角落形成自己的能力?当AI比现在聪明十倍、一百倍,甚至一千倍时,你凭什么仍然有自己的位置?

祝建华提到一个词:稀缺性。

一个人想在任何时代立足,都需要有某种稀缺性。你越稀缺,稀缺的领域越重要,你就越可能拥有不可替代的位置。哪怕只是做一个普通员工,也要有一点别人不容易替代的能力。

他说,年轻人要有自己的角落,有自己的“生成的技能”。

采访到最后,话题又回到“稀缺性”。细雨团队问他,像这样慢一点、近一点、贴着人物故事去写的专访,在今天这个时代有稀缺性吗?

祝建华没有立刻给出鼓励式的回答。他说:“还不明显。”

他不轻易顺着采访者的问题往下说,也不急着给一个好听的答案。他解释,现在写人物的人并不少,真正难的是怎么写出特点。他看过一些学者访谈,也被访问过几次,有些后来还出了书。但很多故事读起来千篇一律。

“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奇特经历,”他说,“但问的问题可能都是按照一个模板来的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种提醒,也像是一种要求。

人物报道的稀缺性,不在于把一个人的头衔写得更完整,也不在于把经历堆得更满,而在于能不能看见这个人真正区别于他人的东西。

他经历过一个迷茫的少年时代,却没有被迷茫吞没;他在社会各种生态里工作过,最后仍选择大学;他离媒介产业很近,看过互联网、社交媒体、AI一轮轮浪潮,却没有被浪潮卷走;他研究新技术,却既不迷信技术,也不恐惧技术。

他提醒年轻人不要站在岸边看AI,其实也是在提醒他们,不要站在岸边看自己的人生。

你要跳下去,要亲自感受水温;你要知道浪往哪里涌,也要知道自己能游到哪里。更重要的是,在别人都被浪潮推着走的时候,你要想清楚,自己到底要去哪里。

这大概就是祝建华身上的稀缺性。

风口来过,不止一次来过。他看见了风口,也看见了风口之后的东西。最终,他选择的不是最热闹的那条路,而是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。

(全文转载自武汉体育学院新闻传播学院官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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